正文 020 大结局(上)

    裴绍佐单手挑起她的下颌,眼底的暗沉斐色渐渐涌动,“苹果味?我尝尝。龙腾小说网www.ltxs7.com”

    方晗双拽着他的衣衫稳住自己的身体,模模糊糊的朦胧,身体已经不受控制的微晃,可脑子还不至于不清不楚,她摇摇头,眼眸轻轻弯起憨憨的笑,“我没有,你找服务生。”

    男人俯下身去,阒黑的眸光攫住她的,指腹压在她娇软的唇畔上细细摩挲,裴绍佐嗓音低嘎,喉结轻滚,“我怎么闻到了?”

    方晗双脚步往后退,身后就是坚硬的电梯,她的双脚在男人的逼迫下逐渐凌乱,那双眼眸不若平日里的柔和,却更多了一分朦胧的潋滟之色,怯怯的瞅着他,青涩,诱人,带着最清新的味道勾着他的味蕾。

    手掌插入她的发丝里固定在她的脑后,裴绍佐低下头去,几乎与她额头相触,眼睛却彼此胶着,方晗双一眨不眨的看着他,仿似早已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男人灼烫的气息压过来,霸道的力度几乎磨破她的双唇,他的喘息带着浓郁的葡萄酒的味道冲撞进她的唇齿间,不给她任何缓和的空间,逼着她回应。

    单脚抵在后面的电梯上,方晗双用力的将身体贴进电梯壁面,却挣脱不掉他的侵袭,脑袋晕的更加厉害,她手指压在他的胳膊上用力撑住自己,粗重的喘息在电梯逼仄的空间里逐渐蔓延。

    方晗双恍恍惚惚的想,跟他第一次吻她一样,满满的酒味,酸涩的甜蜜,甜到她恨不得就此伸出双手狠狠将他抱住,抱住这个她单恋多年的男人。

    哪怕他爱的不是她,只要他肯给她一个机会,哪怕苦死她都想一步步朝着他的心走过去,直到有一天填满他的心脏,让他眼里有她的影子。

    可是,她还是害怕,害怕这不过一场酒醉后的梦,醒后,就只余现实的残酷。他和她,终究会比陌生人更加陌生。

    她的滋味儿美妙的让他收不住,舌尖勾着她的嬉戏游移,逼着她青涩的回应纠缠,她接吻的经验完全来自于他,只能被动接受,木偶一样只揪着自己逐渐消失的呼吸,勉力的喘息。

    “唔——嗯——”

    细碎的呻。吟声从喉间溢出,缺氧的感觉让脑袋逐渐眩晕。

    压在她身上的掌心不断用力压向自己,裴绍佐只觉得浑身的细胞都被揪住,暴躁的厉害,恨不得就此将她揉碎了一样,要不够的感觉,他微微拉开段距离,掌心压在她的胸前,“呼吸。”

    男人的喘息纠缠在她的唇齿间,微微错开的距离让空气重新回归胸腔,方晗双沉沉喘息,胸腔中鼓噪的厉害,整个世界都只剩下自己的心跳。

    怦怦怦——

    她抬头望进他的眼睛里,看他眼底的深邃和微微勾起的唇角,方晗双只觉得自己眼涩的厉害,在他面前她永远都居于弱势,无法抗衡。

    男人轻轻挑起她的下巴,眼底点点笑意揉碎了印进她的眸光中,“不会接吻?”

    “……”

    喉间溢出笑意,振动的胸腔几乎敲碎她的耳膜,裴绍佐重新俯下身去,他的舌尖在她唇畔处轻添,一点一点,咬在她娇嫩的唇肉上,低沉的声音就如大提琴的乐音,带着诱惑的迷醉勾着她照做,“乖,舌尖伸出来。”

    “唔——”

    她小心翼翼的伸一点舌尖,惊醒时收回却被倏地攫住,她躲他追,唇舌间啧啧的口水声格外惊人,方晗双羞红了一张脸,掌心贴在他的胸前想要推开他。

    “不要——”

    她的抗议宛如最无助的泣音,全部消融在他的气息里,男人喘息越见压抑,按在她身上的掌心热烫到极致,几乎想把两个人全部都给灼烧殆尽。

    暗夜里,他的眸光阒黑深沉,属于他的气味从空气中传递到她的鼻尖,深深的贪恋还有那种无助,似乎无论她怎样喜欢都不会有资格站在他的身边。

    她的唇微微肿胀,带着麻麻的刺痛,方晗双轻轻抿了下唇畔,她头颅贴在电梯上微微扬着头看他,眼底有清浅笑意溢出,分不出是醉是醒,她几乎带着带着挑衅的绝望的问他,“裴绍佐,你想要我吗?”

    她想她一定是醉了,否则再怎样这样的话都不敢说出来。

    裴绍佐眸光倏然暗沉,他低下头去掌心在她脸颊处摩挲,顺着脖颈的动脉逐渐下移,“再说一遍!”

    他的声音低冷,带着难以察觉的怒意,方晗双怔愣,抿着唇,眸光挪开不敢看他眼里的光芒,害怕自己被鄙夷的视线给刺伤。

    指尖点在她肩膀的肩带处时方晗双突然打了个寒颤,眼底的固执和冷静在慢慢消逝,眼皮子逐渐有些撑不住,委屈和无措慢慢在潭底聚拢。

    “我知道你不会要我,我开玩笑。”她嘴唇开合,声音溢出时掺杂了抹自嘲的笑,眼眸弯起来掩饰自己心底的慌乱。

    “你又知道?”裴绍佐轻哼,压在她身上的手越见用力,男人额头青筋突突的跳,该死的他现在身体紧的厉害。

    他不想要她?

    真他妈开玩笑,小爷身体都硬邦邦的瞪着擦枪走火了!

    男人的指尖不依不饶的在她肌肤上游移,慢慢滑过她胸前的弧度,落在旗袍开叉的腿部,细腻的肌肤在掌心掠过时紧绷颤抖,裴绍佐眼底映出方晗双的模样,青涩的妩媚,身体曲线性感的让人把持不住,他视线涔冷,嗓音低嘎,“穿成这样,准备诱惑谁?”

    他的动作愈发放肆,在她肌肤上煽风点火,喘息被死死咬在唇间,害怕逐渐在心底泛滥,方晗双伸手按住他压在她胯骨处的手,嘴唇几乎颤抖,“裴绍佐——”

    她喊他的名字,委屈的几乎带上泣音,可她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眼底的泪慢慢凝聚再撑不住的顺着眼角滑落,方晗双低下头去,她想举起手盖住自己流泪的眼睛,却又觉得那样的动作太过悲哀。

    固执的,咬着唇,不发半点声音的哭泣,眼泪顺着眼角缓缓的淌。

    她就在他的怀抱里,委屈的像个孩子,裴绍佐看她这样子,突然什么脾气都没了,他沉着脸看她,粗声粗气的吼,“别哭了,小爷不也没欺负你。”

    “呜呜——”哭得更厉害了。

    男人额头三条黑线挂下来,他粗鲁的拿手去擦她的眼泪,却怎知越抹越多,方晗双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到底是因为醉的厉害,还是借酒装傻,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他欲是想要安慰她,她心里的委屈愈盛,眼泪止都止不住。

    “靠!你哭鸟啊?!谁家死人了?”裴绍佐低咒,女人压抑的低泣声只搅得他满心烦躁。

    “……”这人说话永远让人很无语,她心里难受不行吗?非要死人了才能哭?

    方晗双拿手去抹眼泪,她仰着头不让泪水掉出来,嚅嗫的解释,“我不想的,可是止不住怎么办?”

    “……”

    电梯滴一声到达,裴绍佐看了眼,他手指拉正她的肩带二话不说把方晗双拉出电梯,那张俊脸上黑得厉害,那谁他老爹怎么哄他老妈来着?

    小猫,别哭了,是我不对。

    他当时听得一身鸡皮疙瘩都掉地上了。

    裴绍佐满头黑线,这哄女人的差事他还真没办过。

    “唔,我头晕。”方晗双手指按在太阳穴上,她眉间紧蹙,脚步有些虚浮,酒意冲上来只让人觉得特别难受。

    裴绍佐回头看她一眼,手臂绕上她的腰身将她困在怀里,单手将门打开拉人进去。

    门关闭的一刻,整个室内空间倏然黑暗,仅由窗口的月光透过窗帘映照进来半丝光亮,方晗双身子倚在他的怀抱里,宽厚的让她心生眷恋。

    叶炎韬说,让她看清楚了,她没戏。

    其实何必看呢,什么时候,她都没戏。

    陈小春有首歌怎么唱来着?

    我没那种命啊,轮也不会轮到我。

    方晗双单手覆上额头,黑暗中她的唇角缓缓勾出抹笑,手指拉住男人的手臂,她声音低下去,“别开灯。”

    伸出去的手停住,男人健硕的身体就在她的身侧,压在她腰部的手掌热烫的熨帖在肌肤上,裴绍佐一个转身将方晗双整个人抱在怀里,他低下头去,在黑暗中用力的看进女人脸上的表情。

    手指勾着他的衣角一点一点的卷,她低着头,哪怕他看不到的地方,也不想让自己流泪,只是非常非常想笑着恭喜他,“裴绍佐,恭喜你,我真的替你高兴。”

    “恭喜我什么?”

    他的声音就响在耳侧,贴得极近,能感受到他的呼吸喷在颈项一侧,耳根子的地方忍不住的就烫了起来,她咯咯笑了声偏开头去,“你离我远一点说话,痒痒。”

    “……”

    “恭喜你找到合适的人呢。真心的。”

    方晗双咬着牙,逼着自己笑,哪怕这样的光线里,他不一定看得到。

    “然后呢?”裴绍佐声音平静,掌心却落在她的腿上,一寸一寸沿着肌肤纹理摩挲游弋。

    “唔——”喘息重了一分,方晗双在他怀里轻轻的挪动身体,却倏地被男人大力扣住,裴绍佐狠命压下那种身体被撩拨的悸动,掌心失控的一下子掐进方晗双的肌肤里。

    倏然而来的疼痛让迷醉的脑子稍稍清醒了下,晗双背后抵在玄关的博古架上,她闭闭眼睛,只觉得之前流泪流得特别丢人,而且眼皮子酸胀的厉害,“然后啊,然后就是,你是裴绍佐。我是方晗双。然后就是,你是你,我是我。然后就是……裴绍佐我真的醉了。”

    她絮絮叨叨的说着,三分醉意三分清醒,可她真正想说的是,裴绍佐,我很难受。

    男人指腹轻触她的眼底,浅浅的湿润,心底深处被狠狠缠住,裴绍佐潭底深沉一片,是醉了,否则这些话,平日里方晗双怎么也不会说。

    心底的感觉非常复杂,她的话换不来他半分喜悦。她是她,他是他,两个不同的个体,互相不再纠缠。裴绍佐完全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可该死的是他不想。

    适应黑暗后,男人的眸光灼灼,她的脸半隐在阴影里,嘴角扬起的笑格外刺眼。

    “晗双。”

    “唔。”

    方晗双轻应,脑子里嗡嗡嗡的,头一次他喊她的名,声音低低的嵌进心坎里,巧克力一样在唇齿间融化,浓郁的味道,让她的心脏跟着一块儿抖动,她舌尖卷了下,干涩的咽下口水。

    裴绍佐嘴角微微勾了下,她的名字在舌尖翻滚,细腻的感觉,让他想要不断的重复。

    男人的气息逐渐贴近,他的唇贴着她的耳朵,牙齿轻轻的咬住她的耳垂,低嘎的声音带出几分性感,“叶炎韬动你了?”

    眼睛眨了眨,方晗双脑子里几根筋仿似搭不起来,她视线朦胧望向裴绍佐,不太明白他话里的意思,方晗双晃晃晕沉沉的脑袋,好似思考了很久,“他人挺好,但是我不喜欢他,嗯——”

    唇用力吸允上她脖颈的动脉,方晗双轻哼出声,带着醉意的娇软声音仿若上好的催情剂,裴绍佐只觉得自己的呼吸就在这女人的身上,是重是轻全她掌握。

    “那你喜欢谁?”他问,声音低沉,带着魔力的手掌深入进去,轻拢慢捻,逼着她水一样瘫痪在她的怀抱中,男人额上细密汗珠渗出来,逼着她也逼着自己。

    自虐一样,可得不到他想要的答案,他不会轻易放手。

    喘息乱了,身体软了,方晗双手指压在他的手背上,咬着下唇拒绝一*汹涌而上的情潮,“嗯——你别——”

    断断续续的语音,方晗双急着拒绝,可身体却有自己的意识软绵绵的瘫在他的怀抱里,她知道不应该,可明显的口是心非一样。

    她喜欢谁?她喜欢的人不喜欢她呵,她还能喜欢谁?

    听不到她的回答,暗夜的公寓中两个人的喘息重重交融,方晗双脑袋一会儿迷糊一会儿清醒,一会儿觉得就这样吧一会儿又被道德捆绑,冰火两重天的煎熬,她委屈的抿着唇。

    “我不会再爱你,我保证,你放开我。”

    嘶——

    衣服猛然被撕破的声音,男人的眼神很深,手里的力道很大,方晗双手指陷进他的皮肉里,疼得眼睛都泛起了水雾,她咬着唇小声的吸气,“疼,疼——”

    手里的力道松了松,他掌心绕到她身后用了力的将她压向身体里,紧绷的欲。望贴合着摩挲,在暗夜里诡异的紧,绷到极限的暧昧,仿佛一个不查就容易走火,男人眸光暗沉,声音低嘎,“不爱我,你准备爱谁?”

    “不知道,你,你,你……”

    脸颊热烫的厉害,他的手在摸哪里?

    方晗双觉得自己疯了,她双腿并拢企图躲避,可顾得了这里顾不得那里,身体最敏锐的地方被他反复撩拨。手臂被男人举起压在头顶,霸道的吻带着摧毁的力度重新攫住她的唇舌。

    所以有的嘤咛哽咽被男人全数吸走,撕咬般的力度,疼痛中混合着无法言说的渴望,他主动进攻,她被动接受,手指绕城一团,方晗双觉得自己全身的神经都被拉紧了。

    暗夜中的风情旖旎,她在颠覆中沉沦,明明应该抵抗的却又经不住诱惑,身体被放进绵软的床铺里,她手指扣住男人健硕的肩膀,用力划下的痕迹在男人麦色的肌肤纹理上纠缠。

    他掌心压住她不断扭动的身体,健硕的肌理因为绷紧了到处里透着力度,他几度尝试都被阻拦在外,身上的汗水滑落,裴绍佐沉声诱哄,“乖,放松。”

    “不要,好疼。”方晗双抿着唇,呼吸短促,她手掌推着他的胸膛,酒被吓醒了大半,她颤声提醒他,“宋希文,她……”

    “靠!她跟我没关系。”男人额上青筋直冒,因为隐忍一双眸子着了火似的,他双手用力在她腿上按出红印,喘息声又急又粗。

    “可我不要,你,你放手。”

    就算是他跟宋希文没关系,不代表他们之间就有关系。

    方晗双眼底惊惧渐露,这样的姿势,这样的缠绵,都不应该是他们之间该有的,真的是疯了,就算醉酒也不应该会这样。

    要死了。

    “你他妈再动,我直接冲进去。”

    裴绍佐低吼出声,这时候的男人就好比上了弦的箭,一拉一扯都会失控。

    方晗双害怕,但也真的不敢动,尴尬的姿势,她的眼热脸也热,微微闭了下眼睛,颤声,“那你放开我。”

    男人诡异的看她一眼,他倏忽压下身去,“没人进去过吧?不想试试什么滋味儿?”

    轰——

    方晗双只觉得脑子里什么东西给爆炸了,她瞪起双眼睛,咬着牙,“你无耻——啊——”

    手指在床铺上揪紧了,方晗双蓦地眼圈红了,她疼的嘶嘶的吸气,却又在男人霸道的动作中逐渐迷失,什么都说不出来,仅仅只能依附着他。

    灭顶的欢愉刺激着男人的末梢神经,癫狂一样顾不得她的抗拒,裴绍佐勾着她的腰身低喘,“乖,一会儿就不疼了。”

    疯了!

    方晗双真觉得自己疯掉了,身体仿似不是自己的,在颠覆中沉沦偷欢,直至灭顶。

    掌心贴上她的小脸,汗湿的发,滚烫的脸,女人身上的气息无一不在说明她被使用的彻底,一响贪欢,最终结果是她在男人的无度需索里彻底昏睡过去。

    裴绍佐俯身轻吻她的额头,手臂伸出去将她整个人搂在怀里,男人眼角眉梢间都溢满偷吃过后的心满意足。

    滋味儿美妙的让他一尝再尝。

    女人沉睡的脸分外柔和,裴绍佐视线落在她的脸上,他掌心挪过去按在她的胸口,心脏的地方,跳动规律,男人眸光轻眯,神思似乎飘了极远。

    良久后,他突然勾了唇笑了下,整个人压进床铺中。

    其实很多事情,过去了就应该过去。

    什么是爱,什么是不爱?

    对于裴绍佐而言,没那么复杂,当有个人的情绪深深牵动你的时候,哪怕还未曾深爱,那也基本跑不掉了,而他不想错失,一次后悔足矣。

    酒精加上疲累,方晗双醒过来的时候天色早已大亮,她揉揉眼睛,视线盯住天花板,精致的装修,铁定不是她的小宿舍,心脏倏然紧缩,昨晚的一切迅速回拢。

    身边的位置早已经空了,方晗双单手盖在额头上沮丧不已,身体酸疼的厉害,不像听说的那样疼的撕心裂肺,但是还是难受。

    心底说不出的感觉,其实不过就一层膜而已,没什么大不了,可这心里终究不是那么回事儿,空的厉害,心底泛滥各种不安。

    不在意吗?怎么可能?

    身上的薄被滑落下来,能看到肌肤上青紫掐痕,欢爱后的痕迹明显得过分。方晗双双手覆在脸上,都说不能喝醉了,容易跳脱衣舞。

    这会儿好了,真真的醉到家了。

    地上散落着被扯坏的礼服,还有内衣裤,方晗双眼底微晒,她窘迫的挪开视线,那些凌乱浓重的记忆就仿佛一幅重墨的油彩画,让她的心脏怦咚跳动的同时又晦涩难堪。

    卧室里的空调开得很足,裸露在外的肩头丝丝冷意,方晗双拉起被单裹住自己,满室的旖旎味道,身上似乎还残留着属于男人的气息,暧昧交缠,她抿唇撑着身子从床上起来。

    脚尖沾到地毯时腿弯打颤的几乎站不住,身体深处酸酸的疼,连走路都似乎受到影响,方晗双庆幸,无论是怎样的一场荒唐,她都庆幸他给了她一个不用彼此面对的空间。

    没找到任何可以蔽体的衣物,方晗双拉过被单卷在身上,眼睛在望向床铺时倏然愣住。

    没有落红。

    她怔怔站在原地半响,唇角僵硬的勾了下。是不是,就因为这样,所以她的第一次也可以是无数次。

    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卧室的门突然被打开,方晗双惊异的抬头望过去。

    裴绍佐单手拿着毛巾正擦拭头发,上半身光裸着,仅在下面围了条浴巾堪堪遮住重点部位,男人小麦色健硕的脊背上被女人指尖抓出的痕迹一道道的张扬其上,每一道都显示着昨夜的激烈和疯狂。

    “醒了?”

    男人站在门边,看向她时狭长的眸子轻轻眯了下,唇畔微微上翘的弧度昭示着他心情很好。

    方晗双紧张的咽了下口水,她呐呐看向他,声音被堵在嗓子眼里上不来,拽着被单的手指死死揪紧了,想要不在意的说句话,却死活都说不出来。

    裴绍佐几步走过去,手掌伸出去的时候方晗双惊的往后退去,腿下一软她整个人就往后跌去,男人眼疾手快的一下子将她捞在怀里,潭底的斐色晕染开来,他唇角勾着笑看她,“腿软?”

    男人坚硬的臂膀环着她的腰身,被单在这么一拉一扯间往下滑去,方晗双手指死死抓住勉强遮在自己胸前,“你,你……”

    “你什么?要不要我抱你去洗澡?”

    男人说着,手上早已动作,方晗双吓得不轻,她速度拍开他的手,“我自己来,用不着你。”

    “哟,这推得够快的啊,用完了小爷就准备不认账了?”

    裴绍佐眉梢挑了挑,戏谑的声音,可手掌却没松开半分。

    “你胡说八道什么?”终究是脸皮子薄的厉害,方晗双跟裴绍佐那简直就不一个级别的选手,她涨红着脸瞪他。

    捏捏她的脸皮子,裴绍佐俯下身去,“嘿,这还真红了脸啊,可昨晚上你可够热情的啊。”

    “疯子,谁热情来着!你赶紧放手。”

    “啧啧,看看你抓的,还说不热情。”

    男人亮出整个背脊给她看,方晗双顷刻无语,她红着脸瞪他,怎么被欺负的人倒过来了?

    “……”

    “没话说了?”

    “……”

    “承认了吧?!”

    “……我,我是第一次。”

    她憋了半天憋出这么句来,方晗双那双黑葡萄样的大眼睛盯着他,似乎在解释,她没占他什么便宜,她自己也吃亏了。可这话儿这时候出来了,终究是带着些遐思。

    “……”这会儿换裴绍佐沉默了。

    裴绍佐看着她,半响才反应过来,方才看她一个劲儿瞪着床铺看,原来是这个。

    好吧,对于女人初次落红这事儿,作为男人就算是没偷吃过,这种事儿上也都自学成才,尤其是还有叶炎韬这么个种马式人物在,没理由他不明白。

    不能说不诧异的,但是这玩意儿也因人而异,就方晗双紧张的那小模样儿,要说她不是第一次,鬼都不信。

    他掌心突然按住她的头颅将她压进自己的怀抱里,男人声音沉了沉,“我知道。”

    他知道什么?知道……

    方晗双又窘又羞,眼角隐隐有泪,听他这么说,她又不知道说什么了,掌心撑在他胸膛上想要解释,突然听到男人的声音,“小爷差点儿死在你里面。”

    紧得让人丢盔弃甲,差点儿绷不住。

    “……”

    没法对话了,方晗双脸上红了青,青了白,五彩斑斓,心底的那点沮丧尴尬都被他这话冲的一干二净,她真恨不得拿个平底锅一下子拍他脸上。

    深吸了口气,方晗双抓着被单闪到一边,拉开段距离,她死逼着自己挑开了说话,“那个,我们其实,就当没发生好了。”

    “你果然想不认账!小爷能白伺候了你?”

    无理赖三分,秀才遇到兵,方晗双张嘴结舌,她恼急了话就开始往外蹦,“你好好说话,我没让你负责你就偷笑吧,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裴绍佐眉眼间溢出笑意,看方晗双急的满脸燥红,他突然觉得满心的沉静,“我得什么便宜了?”

    “……”

    她甘拜下风,方晗双恼恨的抓抓头发,女人对自己的初夜总也充满幻想,那什么浪漫遐思梦幻无敌在她这里统统不算数,可好歹也用不着跟这么个大尾巴狼来探讨究竟他占了她什么便宜吧?

    头一次,恨得想骂人。

    看她气鼓鼓着一张脸进了浴室,裴绍佐看着她的背影眼角斜挑了下,阒黑的潭底一片柔软,她的一颦一笑落在眼底都是十分生动。

    什么是爱,什么是不爱?

    他只知道就目前而言,他不喜欢她的情绪被别人牵动,是哭是笑是疼痛她所有的情绪都该由他来掌控才行。霸道也罢,无耻也好,他既然认定了,那自然不会让她逃开他的视线。

    水流沿着身体寸寸冲洗过,方晗双掌心沿着身体曲线下滑,一夜欢纵的痕迹那么明显,想要假装看不到都不行。一个人的浴室,满室的流水哗啦啦的声音配合着她混乱的心跳。

    或许真的无人能够理解她的感受,心中混乱而慌张。这样的事情,让她选择一百次都不想发生,在裴绍佐和宋希文交往的情况下,她的身份尴尬到极点。

    裹了浴巾从浴室出来,男人的声音从厨房传出来,方晗双望过去就见着他只穿了条短裤站在厨房里,经常健身的缘故,男人的体格强悍肌理分明的让女人流口水。

    裴绍佐一手拿着手机讲话,一手将面包放到烤箱里,他蹙着眉跟电话那边的人说话,“她洗澡呢,找她什么事儿说吧。我谁?我她男人。”

    这话说的霸气,可方晗双视线落在他手里拿的黑色手机上时一下子愣住,她慌忙跑过去,掂起脚尖来去抢,“裴绍佐你疯了,那是我的手机。”

    男人看她一眼,身子一侧避开去,继续对着话筒那边喊,“不明白什么意思是吧?男人就是能搂着她睡觉的……靠,丫你这女人好狠!”

    脚被人狠狠踩了下,裴绍佐低咒了声,手臂伸出去提溜着人转了个圈,方晗双劈手夺过他手里的手机,看上面显示的哥哥两字,她闭闭眼绝望的想哭,“哥,找我有事吗?”

    “晗双,怎么回事?”

    “没,你别听他胡说,跟你闹着玩儿呢。”听到方明凯严肃的声音,方晗双赶紧着解释,她脚步往前跨了下只觉得腰间一紧又被人带回怀里。

    “谁跟你闹着玩儿,你当这是过家家呢。”

    拿手捂住话筒,方晗双盈盈水眸抬起来瞪了裴绍佐一眼,“你不捣乱好不好?不要随随便便就说没办法负责的话。”

    眼里涌上雾气,狠狠瞪他一眼,方晗双冷声,“你放开我。”

    莫名奇妙的,裴绍佐看着她含着泪水半咬着唇的委屈样子,心底狠狠疼了下,环着他的手臂没松开倒是紧了几分。方晗双拍不开他的手,只好急着跟方明凯解释几句。

    “哥你真的误会了,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别替我担心了。”方晗双垂了下脑袋,推了裴绍佐一把,咬唇,“再说了,他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他,怎么可能有关系……喂!”

    手里的手机突然被人抓走按死!

    裴绍佐阴着张脸看她,“没关系?你这撇的一干二净的本事跟谁学的?”

    腰上被人扣紧了,两人身上相同的沐浴乳的气息缠在一起,她身上的浴巾往下挫了几分,胸前半遮半掩的好不诱人,一低头就能看到一片春光无限,裴绍佐只觉得自己今儿真他妈吃激素了,直接经不住撩拨,浑身都涨疼的厉害。

    “我们本来就没关系,裴绍佐你不要发神经,你有女朋友不是吗?”两个人的身体相贴,男人手掌放肆的拉开浴巾探进去,方晗双羞窘万分,相贴的身体她能感受到男人铁杵一样抵在她身上。

    “我说了宋希文跟我没关系。”她的肌肤细滑柔腻到让人流连忘返,感受着她在自己掌心下的颤抖,裴绍佐眸光晦暗,他牙齿咬着她的耳朵,“我再说一次,她跟我没关系,听明白了吗?”

    只不过既然答应了宋希文,这对外宣布的事儿上最好还是女人说出来比较好,毕竟男人再声名狼藉也好过女人,中国的古文化终究是奠定男女的基础。

    “唔——你别胡来。裴绍佐!”方晗双急的大喊他的名字,她手指在他身上一通乱抓,脸上身上都仿佛点了火一样。

    裴绍佐呼吸渐深,那种把她抱在怀里狠狠疼爱的感觉愈发的浓烈,不过想逗逗她,谁知道居然会控制不住,男人低声吼了声,“靠!你再动小爷真不保证接下来干什么!”

    “裴绍佐,你王八蛋!凭什么欺负我!”

    各种委屈涌上心头,方晗双嘴巴一扁,突然就掉下泪来。

    男人额头挂上三到黑线,身上高涨的欲念分崩离析,靠,小爷最恨女人哭。

    手忙脚乱的帮她拉好浴巾,裴绍佐将人整个儿抱下来,他手掌贴她背后轻拍,“喂,别哭了啊,孟姜女哭长城也没这么频繁啊!”

    轻轻叹了口气,裴绍佐揽住她的肩膀将她整个人圈进怀里,声音难得认真,“男人只欺负自己的女人,别的女人鸟都不鸟一眼。”

    让他说爱,对裴绍佐现下而言,总是困难的。可终究,他是想试着将两个人的关系拉近了。

    “你放过我吧。”方晗双拿手盖住眼睛,“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自己会调试的很好,也不会打扰到你的生活。我真的保证。”

    心里一圈圈的疼,他的话,每一个字她都听的明白,可就是不敢擅自揣摩他话里的含义,生恐一个理解错误,造成诸多不必要的联想。

    方晗双的心很小,也很软,在他眼里的稀松平常,他不知道她要用多久来掩盖,那种小心翼翼,连疼痛都不敢在人前放大。

    掌心缓缓收缩,他手掌按在她肩头,眉心里拧成一团,“你又知道了?我说过吗?”

    “……你不说我也知道。”

    “那我要说我爱你,你是不是也信?”

    “肯定不信。”

    裴绍佐看她眼,突然有种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感觉,“你丫脑子长废了。”

    “嘶……”被人骂,方晗双抬眼瞪他,“你脑子才废了!”

    “……”

    门铃叮咚叮咚响了几下,裴绍佐伸手弹了下她额头转身往外走,方晗双一下子愣了,她慌张的站在原地跺跺脚,只害怕来的是熟人,那就是十个地洞都不够她钻的。

    服装店送的女人的衣服,裴绍佐签完单回过头来就看方晗双急的团团转,不知道把自己塞哪儿,那双眼睛兔子一样看着他。男人满头黑线,他啪的一下拍上门板将手里的东西扔给她,“你的,衣服。”

    衣服的款式很简单,紧身的七分小脚裤,斜肩的红色T恤。时尚感十足,比起昨晚的礼服,她更喜欢自己现在这个样子,可是看看露出来的肩膀,白色的肌肤上被人狠狠爱过的痕迹张牙舞爪的印在上面,窘迫的拉了下肩头,方晗双捂了下脸,痕迹终究会褪去,就好比自己的心情终将会被掩埋。

    见她出来,男人眸光微闪,不知道是不是之前从未认真看过的原因,这会儿仔细看过来只觉得五官格外的耐看,细瓷般的肌肤,让人恨不得掐一把。

    “小爷这眼光不赖,比起你那礼服好了不知道多少倍。”男人满意的点点头。

    方晗双哼了声,嘴角勾起个笑,“你怎么不说人长得好看,什么衣服都衬!”

    “哟,这脸皮子厚的。”伸手就捏上她的脸,裴绍佐两手用力的往两边扯了下,他眼角眉梢溢出的笑意统统落进方晗双的眼底,时光美好的恨不得就此停驻。

    阳光透过玻璃射进来,背着光,方晗双看到他身后一团白色光芒,明晃晃的刺得她微微眯起眼睛,眼前这男人,她总也想着有一天他对她微笑,就如他每一次看裴问晴时候的笑容,温暖的让人挪不开视线。

    曾经在心底暗暗祈祷,他若能对她笑,她定在心底收容那段时光,哪怕仅有几秒钟。

    “喂,看傻了?小爷有那么帅吗?!”

    男人痞气的话闯入耳朵,伴着脸颊上的揪痛,方晗双恍然回神,她一巴掌拍开他的手,“疼疼疼……你下手没个轻重的!”

    看方晗双捂着脸怨愤的看他,那张脸被拧的红彤彤一片,那小模样儿落在心底,怦咚的声音,仿佛高台跳水,落水的一刻水花四射,而后终于回归宁静。

    手机不停的响,裴绍佐走过去接起来,宋希文的电话。

    “喂?希文,怎么了?好,我过去。”

    男人挂了电话回头看了眼方晗双,“这是张空白支票,想要多少自己填。叶炎韬你还是少去招惹他,别让人卖了还给人数钱。”

    “哦,遣散费呀。”伸手接过他手里的支票,方晗双眯着眼笑。

    伸手揉乱她的头发,裴绍佐瞥了她一眼,轻哼,“别跟小爷贫。我有事先要出去,希文有点儿麻烦事。”

    “哦。”

    方晗双轻应,她站在一侧看着他脸上的笑容堙没,方晗双只觉得满身的冷意侵袭过来,她固执着弯着眉眼笑,心底荒凉无比,只因为从他嘴里听到宋希文的名字。

    方晗双没去公司,她直接回了宿舍,蒙头就睡,睡得不知天昏地暗,醒来的时候早已经是晚上,方晗双翻开钱包看到里面静静躺着的支票,心底一点一点的疼痛。

    方晗双不记得自己是怎样接过这张支票,但终究她没有拒绝。

    也好,倘若这样可以让他心安,那么她接受。

    *

    宋希文单手撑住额头,她视线不断望向外面,事情突如其来的发展让她措手不及,“爸爸,你怎么会过来?不说让表哥过来一趟就好了吗?”

    宋建辉喝了口茶,他稳稳坐在座位上,“文文,婚姻大事不可儿戏,爸爸不是逼你,但是也犯不着随便找个人来敷衍我。”

    “我哪里有敷衍你?他真是我男朋友。”宋希文着急,声音忍不住的拔高,“你又哪里听来的消息?我们在一起好多年了,你不要总是怀疑我。”

    “裴家的三个公子我是不熟悉,但是琅誊的董事长我可是有过几面之缘。我今天早上跟他通电话,他说对于你们的事情他一点都不知道。”

    “……那是因为我还没拜访过。”

    “行了,你是我女儿,你哪句话在说谎别人看不出来不代表我看不出来,跟我回去。”

    “我不要,爸你有你的生活,我也有我的生活,你没道理让我按照你安排的轨迹走下去。”

    宋建辉眉头拧了下,“我给你时间把你这些事情解决彻底了,别让我插手,我不是征求你的意见,而是你一定要按照我的想法去走。”

    不容拒绝的口吻。

    宋希文冷淡的脸上更冷了一分,她冷冷哼了声,“又是为了你的权利和地位?爸爸,我是你女儿,不是你用来交换的物品。”

    眉心蹙起,宋建辉看向她,“我以为你早该过了叛逆期,怎么到现在都没拧过这根筋来吗?”

    “不管你怎么说,我是不会跟你回去的,你死了这条心吧。”宋希文偏开头去,父亲的手段她知道的很清楚,更清楚要想把迎安市市长这位子坐稳了,需要的背后支持太多。

    一旦触到他的雷区,那么不管她如何抗争,最后的结果都不会好。

    但是宋希文不是几年前那个只能依附与宋家的孩子,她选择出国自然有她的想法,眼瞅着走道那边出现男人的身影,宋希文眼角扬起笑意,她站起身伸手示意,“绍佐,这边。”

    裴绍佐走过来,男人颀长身姿缓缓而来就像是高贵的王子,举手投足间的气质出众,他走到宋希文身边,蹙眉,“你不好好的?鬼哭狼嚎的干什么?”

    伸手在他手臂上掐了把,宋希文站在他身边挽住他的胳膊,笑着介绍,“绍佐,这位是我爸爸。”

    眉间更拧紧了一分,裴绍佐看她眼,还是礼貌的跟宋建辉握手,“你好,伯父。”

    “都说裴家人才济济,裴琅的三个儿子更是出色到极点,今儿一见果然是一表人才。”宋建辉说着客气话,视线早已将裴绍佐上下打量了番。

    若说是裴家的势力,那自然也是不容小觑,只是宋建辉有他更好的选择,他不会当着裴绍佐的面发作,但是也不会放任宋希文继续胡闹下去。

    “行了,希文,我明天回去,你跟我一起回去趟。”

    这等于是下了命令,宋希文梗了下,她眯起眼睛哼了声,随即唇边绽放一朵笑,“爸,我们准备最近去登记结婚,我怀孕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

    宋希文成功的看着宋建辉瞪大的眼睛,她手臂挽着裴绍佐的胳膊笑得甜蜜,暗地里她死死拽住男人想要抽离的胳膊,压着嗓子威胁,“裴绍佐,你答应帮我的。”

    眼角一闪,男人犀利眸光望出去就看到一个拿着相机的狗仔在不远处咔咔的拍着照片,裴绍佐哼了声,他拉开宋希文的胳膊,“让我帮你,可没说让我帮你怀孕。”

    “你倒是想得美,我对你没兴趣。”宋希文顺势收回手,顺便点点裴绍佐脖颈处的伤痕,“谢了,这抓痕也能给这新闻带来不小的轰动效应吧。看来昨晚很激烈啊!”

    “是,滋味儿美妙的不可思议,但是看样子宋小姐并没把叶大少拿下。”不耐的拍开她的手,裴绍佐看向宋建辉,“抱歉伯父,我跟她除了算得上朋友,别的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看裴绍佐转身走开,宋希文扭头看向宋建辉阴沉的脸,“很抱歉爸爸,我记得他们似乎希望未来的儿媳从一而终没不良嗜好的,我显然不符合条件。”

    说完,宋希文转身追上裴绍佐的步子,扭曲了嗓子喊,“daling,等等我。”

    一条轰动白沙市的新闻,在第二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蔓延,裴绍佐的慰问电话几乎被打烂了,甚至连他老妈都凑了一脚过来问问情况。

    宋希文够狠,一句话怀孕了,让他百口莫辩。

    “儿子啊,你不是真把人姑娘肚子搞大了吧!”

    裴绍佐捏捏眉心,“妈,你别跟着捣乱,她不是我的菜。”

    “那谁是你的菜?不是你的菜你也咽的下去?!我告诉你裴绍佐,你要真在外面死命儿作,老娘把你塞回去重生。”

    额头挂上三条黑线,裴绍佐轻笑,“妈,我怎么感觉你比我还激动?!”

    “激动你个大头鬼!赶紧给我说实话。”

    伸手按在脖颈上,裴绍佐身体向后压进真皮的旋转座椅里,脑海里印出个影子,一颦一笑间的青涩,一言一语间的简单,她整个人身上都有种让他沉溺的舒服。

    “我还真找到棵对我胃口的菜,指不定你还认识。”眉目间溢满柔情,裴绍佐指尖轻挎了下眉头。

    “谁啊?”

    “方晗双。”

    电话那边苏墨倏然沉了下,这个名字当真还是不陌生,“绍佐,你确定?”

    抬起身站起来,裴绍佐站在窗台边往外看,他手指在百褶叶的窗帘上压下,望出去看到外面的世界车水马龙,匆匆而过,日复一日。

    “妈,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知道。”

    裴绍佐一句,我知道。

    苏墨彻底明白,电话那边,她手持着话筒轻声笑,“你既然知道,妈就不说什么了。那个孩子,是个好女孩,如果真的爱,就别错过。”

    苏墨回想那一次,问晴被人绑架,对方向裴家索要五千万及无偿出让琅誊在开发区取得的土地开发权。这样的要求完全没有理由,况且,就算是琅誊真的出让,那么背后的人轻易就能扯得出来。

    这么明显的漏洞,无论裴琅还是苏墨,都不肯相信对方的智商几乎为零。

    直到绑匪在电话里露出个名字,陆宛辰。陆仲尧的妹妹,裴问晴的生母。

    对方针对的是陆家,裴问晴只是最好用的一粒棋子,当年的是是非非商场纠葛没人说得出对与错,只是结局并不美好。

    他是料定了在这件事上裴家和陆家都不想搞大了才会如此狂妄。

    苏墨念及裴问晴,那些过去的是是非非终究跟孩子没有半点关系,倘若损失一块地皮能够换来问晴一生无忧,她不会在乎,但是就害怕对方贪得无厌。

    况且,人在他们手里,无论从哪一个角度看,妥协都成了最好的途径。黑道的手段,苏墨不懂得其中的残酷,裴琅和陆仲尧却明白的清清楚楚。

    五千万以现金形势交易,对方却绝口不提那块地皮的事情。

    直到,裴绍佐伤人致伤的诸多照片寄到家中,苏墨才彻底明白对方的意思。

    ------题外话------

    大结局下6月3日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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