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两丈多高的水花。 船体入水的瞬间,龙骨出一声低沉的震响。 不是断裂声。 是铁与水碰撞之后,整条船体共振的声音,沉闷,绵长,从脚底传进每个人的骨头里。 岸上没人说话。 公输羊从人群里冲出来,跳上了系在岸边的小舢板,划了两下桨就靠上了战船。他赤脚踩上甲板,从船头走到船尾,每走一步都弯下腰去摸板缝——干的。 他又走回来,蹲到船腰的位置,掀开舱盖钻进去,在每个水密隔舱里转了一圈。 第一舱,干的。 第二舱,干的。 第三舱——他的手摸到了一点潮气。 公输羊没吭声。他蹲在第三号隔舱里,用手指沿着隔板和外壳板的接合线一寸一寸地摸过去。摸到右舷偏下的位置,指尖触到一条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