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在极短的时间内铺满了整座堡垒的每一个角落。各条战线上的希斯顿士兵在同一时刻从掩体后面翻了出去,步枪端在胸前,刺刀在昏暗的灯光下亮成一片,像一片正在快移动的、银白色的麦田。有人弯着腰沿着墙壁快推进,有人蹲在沙袋后面提供火力压制,有人在跑动中开枪,子弹打在走廊尽头的墙壁上,石灰粉尘从墙面上炸开,像一朵朵灰白色的、短暂绽放的花。 走廊里的枪声在一瞬间炸开了锅。不是那种有节奏的、一枪一枪的对射,是那种密集的、连续的、像一挂被人点燃了引信的鞭炮在铁皮罐子里爆裂的声音,砰、砰、砰砰砰砰,分不清哪一枪是谁打的,分不清子弹是从哪个方向飞过来的,只能听到声音在墙壁之间来回弹着,弹了无数次之后变成了一种嗡嗡嗡的、像是什么东西在远处不停滚动的轰鸣。硝烟从走廊的各个角落弥漫开来,灰白色的、辛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