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硬的泥地往里走,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里晃,照亮了墙角堆着的旧柴火,还有屋檐下挂着的干辣椒,红得像串凝固的血。 “姐,你真要住这儿啊?”妹妹的声音从新院那边飘过来,带着点担心,“这老院都快塌了,晚上黑灯瞎火的。” “没事,”我回头喊,声音被风吹得有点散,“就住两晚,等哥他们走了我就搬回去。” 新院是去年刚盖的,瓷砖贴得亮堂,暖气烧得足,可过年人多,三间房挤得满满当当。老院在对门,隔着条窄窄的胡同,土坯墙,黑瓦顶,我打小在这儿长大,闭着眼都能摸到厨房的水缸。 把行李扔在东屋的土炕上,我扫了扫炕上铺的苇席,灰尘在光柱里飞。墙上还贴着我小时候贴的奖状,边角卷了边,“三好学生”四个字被烟油熏得黄。爷以前总爱在这屋里抽烟,烟袋锅敲在炕沿上,“磕磕”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