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梦见七岁那年春节,那是自她出生以来第一次见到父亲。 父亲个子很高,冒着一身寒气从外头回来,他左手拉着行李箱,右手提着一个大塑料袋,面容忧愁,没有一丝过年的喜悦。 她躲在门后,怯生生地问他,“你是谁?” 男人深深地叹了口气,蹲下身子摸摸她的脑袋,笑着说,“我是爸爸。” 他的手很凉,一点也不温暖。 说不上为什么,谢昭棣有点害怕,身子微微倾斜倚靠在门板上,小声重复那两个字,“爸……爸……” “你从这儿做啥呢。”张继红吵吵嚷嚷地轰她走,“还不上厨房帮你姐做饭去。” 像是已经习惯了这般宿命,谢昭棣面无表情地松开扒着门框的手,垂着脑袋木木然地走向厨房。 “莫这样对孩子……”她听到她爸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