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下意识地松开犁杖,踉跄着后退一步,再看那片土地时,眼中已满是敬畏。 暮色四合,最后一缕残阳沉入西山,夜雨便毫无征兆地淅淅沥沥落下,冰冷的雨丝打在脸上,让他瞬间清醒过来。 他回望那柄被老教谕插在田垄尽头的犁,雨幕中,它像一个沉默的卫士,透着一股无法言说的孤绝。 次日天光大亮,雨过天晴,泥土的芬芳混着青草的气息扑面而来。 讲理坡的村民们扛着农具下田,却被眼前的一幕惊得驻足不前。 那柄锈迹斑斑的老犁,竟一夜风雨,未倒未腐,笔直地立在田中央,犁头稳稳朝向东方,仿佛一个刚毅的将军在迎接日出,又好似有某个看不见的人,刚刚用它耕完了最后一垄地,才随手将其立在那里。 人群中议论纷纷,敬畏与不解交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