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袁世青的声音嘶哑得像两块粗砂纸在摩擦,他不用陈皓逼供,那个“签”字落下的瞬间,他这辈子的忠诚就喂了狗,“老夫替他敛财二十年,到头来,只值那一根白绫。” 陈皓没说话,只是从怀里摸出那个残缺的“兴”字纸片,举到灯火前晃了晃。 “账册是假的。”袁世青惨笑一声,整个人瘫软下来,仿佛最后一口精气神也被抽走了,“真正的官银流向图,根本没在纸上。你家酒馆后巷那口废弃的枯井,井壁自下而上第七圈,那几块青砖背面刻的全是数字。那是这一省三州,每年上贡给‘那位’的私账代码。” 陈皓瞳孔骤缩。 那是平日里伙计们洗涮马桶、倒刷锅水的地方,就在眼皮子底下。 好一招灯下黑! 就在这时,地窖顶部的木板被有节奏地敲响了三下。急促,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