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挂着的腊梅苞吹得微微颤。 寿安堂里却暖得很,东南角摆着的掐丝珐琅炭盆烧得正旺,银骨炭燃出的火舌舔着盆沿,偶尔爆出几点细碎的火星,混着案上龙脑香的清冽,在空气中织出一层温软的纱。 盛华兰端坐在梨花木圈椅上,身上披着件石青织金缠枝莲纹褙子,双手却攥着一方月白绣兰草的锦帕,指节都泛了白。 她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祖母。” 上的罗汉榻上,盛老太太斜倚着,身上盖着件紫貂皮褥子,手里捻着一串蜜蜡佛珠,闻言抬了抬眼。 老太太脸上的皱纹里藏着岁月的沉淀,眼神却依旧清亮,扫了华兰一眼,淡淡道“坐直了,多大的人了,还跟个小姑娘似的缩着。” 华兰依言坐直,却还是没敢抬眼,指尖绞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