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已溃烂流脓,断裂的肋骨每一次喘息都带来钻心的痛,他却死死攥着半截“镇西”剑,剑刃上的缺口比脸上的皱纹还要密集。 宋晟的肩胛插着一支突厥短箭,银甲被血浸成紫黑,他拄着马槊勉强站立,视线已有些模糊,却依旧盯着城下如潮水般涌来的帖军。 耿炳文的额角缠着浸透血的布条,遮住了那道深可见骨的刀伤,他嘶哑地吼着,指挥残兵用石块填补城墙的缺口,声音里早已听不出原来的语调。 三万儿郎,如今只剩下一万出头。能站直的不足五千,更多的伤兵趴在尸堆里,肠穿肚烂的躯体被后续倒下的人压得变形,却仍有手指从尸缝里抠出断矛,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推向城下——矛尖上还挂着半块带筋的皮肉,是昨夜拼杀时从敌军身上剜下来的。 箭簇早已告罄,火铳营的铅弹打光了,士兵们就把炊具砸成锯齿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