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关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陈默推门进来,公文包随手放在鞋柜上,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似的,往沙上一倒。我探头看了一眼,他的眼眶红红的,盯着天花板呆。 “怎么了?”我擦了擦手,走过去。 他没说话,把手机递给我。屏幕上是他哥陈砚的微信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是转账记录——五十万,已到账。 然后是一条语音,陈默点开,大哥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擦过木板:“默子,这钱……哥记一辈子。剩下的十八万,哥慢慢还你。” 我愣了愣,才想起来三天前的事。 那天陈砚突然上门,坐在我们家客厅里,手指头都快搓出火星子了。他向来是个硬骨头,在村里种了二十年地,后来进城打工,再苦再累没跟人开过口。可那天,他坐在沙上,整个人缩成一团,开口的时候声音都在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