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氏天不亮就起身把家里扫了三遍,灶上的热水滚了又凉、凉了又滚,却没心思蒸一笼点心。 往日里总是笑呵呵的妇人,此刻鬓梳得一丝不苟,青布衣裙浆洗得干净挺括,眼底不见半分慌乱,只有一层压得极深的冷硬。 吴氏抱着孙子,几次想开口劝她歇会儿,都被对方一个轻轻摇头挡了回去。 “三弟妹,你莫要烦心了,三弟不会有事的?”吴氏的声音压得低,生怕吓着怀里熟睡的孩子。 陈氏往灶膛里添了根柴,火星噼啪一跳,映得她侧脸紧绷:“她没杀人,清者自清。县丞再怎么偏着上头,也不能平白把黑的说成白的。文涛在衙里顶着,咱们在家不能乱,一乱,就遂了那些人的心意。” 话音刚落,院门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拍门声,伴着苏有书气急败坏的喝骂,隔着门板都能听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