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头一沉。 低矮的土坯房、泥泞的院坝、角落里散发的若有若无的牲口气味…… 这一切都与她熟悉的沪市小洋楼天差地别,是她从未想象过的艰苦。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身上呢子大衣的衣角,脸上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惶惑和不适。 然而,王家人的热情瞬间淹没了她。 王庆龙的母亲,一位皱纹深刻、手掌粗糙的妇人,小跑着迎上来, 几乎是小心翼翼地用蹩脚的普通话喊着“城里媳妇”,一把接过她手里并不重的行李,仿佛那是什么金贵物件。 王父不善言辞,只是憨厚地笑着,忙不迭地用袖子把屋里那条最结实的木板凳擦了又擦,才示意她坐。 家里攒了很久才有的白面,立刻擀成了面条,卧上家里唯一还下蛋的老母鸡刚下的荷包蛋,热气腾腾地第一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