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弥漫。空气里混杂着湿土浓重的泥腥、秧苗初生的青涩微甜,以及一种挥之不去的、如同陈年地窖深处散发的霉腐气息。光线被高墙上狭窄的气孔吝啬地切割成几道惨白的光柱,无力地穿透弥漫的水汽,照亮下方排列整齐的秧床。嫩绿的秧苗在湿漉漉的腐殖土中探出纤细的芽尖,却因光照不足显得孱弱而徒长,细瘦的茎秆在昏暗中透着一股病态的苍白,如同久不见天日的囚徒。 崔璃立在光柱边缘的阴影里,玄色襦裙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唯有裙摆处缀着的磁石粉偶尔折射出一点幽冷的微芒。她左手托着一只粗糙的陶碟,碟中盛着少许从“血徽”弦旁琴身上刮下的、混杂着干涸血渍与焦痕的暗褐色粉末。她的指尖捻起一点粉末,凑近眼前。微尘在光柱中飞舞,华尔街的思维在白宸脑中瞬间激活:成分分析!血渍、桐木灰烬、鱼胶残留……还有那几粒在昏暗光线下闪烁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