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尖上沾着块石粉,像沾了粒白米粒,“这张拍得好,把你那股子较真劲儿都拍出来了。”相机屏幕上,王建军的睫毛上还挂着点雨珠,在阳光下闪得像碎钻。 花房角落的铁皮饼干盒被李叔挪到了窗台上,盒盖半敞着,里面的牡丹籽露出小半粒,黑黢黢的,像被水泡过的黑豆。盒身上“为人民服务”的红漆掉了大半,露出底下的铁色,锈迹像张网,把那几个字罩得若隐隐若现。吴涛举着手机对着盒子拍,镜头怼得太近,连盒底的划痕都拍得清清楚楚。 “家人们看这盒子,”吴涛的声音有点抖,大概是蹲久了腿麻,“这可是李爷爷年轻时的宝贝,装过牡丹籽,装过糖块,还装过给李奶奶的情书呢!” 李叔在旁边听着,烟袋锅差点掉地上:“瞎咧咧啥?”脸却红了,往花坛里啐了口烟袋锅灰,“就装过回瓜子,还是你李奶奶炒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