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里面装着鲍玉佳包的饺子——白菜猪肉馅,多放香油。她今年九十三了,手抖得厉害,饺子皮擀不圆,馅总是漏出来。但她坚持要包,说“小安,你带去给那个人吃,就说是我包的”。 院门是老式的,铁皮生锈,门环上系着一根褪色的红布条。我敲了三下,没有回应,推门进去。院子里晒着几床被子,被面上印着大朵牡丹花,颜色有些褪了,像被雨水洗过很多遍。 马蹲在院子角落里修理一台旋耕机,满手油污。他抬起头看见我,眨了眨眼,眼角的皱纹像刀刻出来的。 “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 马放下扳手站起来,在裤腿上擦了擦手。他比去年更瘦,颧骨突出,眼窝深陷,头花白,但背挺得很直。他以前当过兵,站军姿的底子还在。我们走进堂屋,他在八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