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花板上的吊灯蒙着层灰,光线昏黄得像将熄的炭火,勉强照亮长桌中央摊开的作战地图 —— 那些代表鬼子控制区的红色标记,被密密麻麻的蓝色箭头戳得千疮百孔,边缘处还留着被烟头烫出的焦黑小洞。 长桌是厚重的樱木制成,边缘被多年的手肘磨得发亮,此刻却衬得桌面上的玻璃杯愈发冷清。 杯里的清茶早就凉透了,没人动过,只有杯壁上凝结的水珠顺着杯身滑下,在桌面上积成小小的水痕,像未干的泪痕。 墙角的老式座钟摆锤沉重地晃动,每一次滴答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喘息,与众人粗重的呼吸声混在一起,在密闭的空间里反复冲撞。 墙上挂着的 “武运长久” 匾额积了层薄灰,金漆剥落处露出底下的木色,像块褪色的伤疤。 天蝗依旧在上方坐着。 下面的董调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