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倒进海里,灰白的鱼肚在墨绿的海面上翻腾,像一片片裹尸布。 "全完了"老孙头的手在发抖,指缝里嵌着鱼鳞和冰碴,"头天晚上还好好的,运到省城就这德性。收购站不要,饭店也不要"老人突然蹲下来,抓起一条烂鱼砸向岸边,"三百块钱啊!我孙子看病的钱!" 腐烂的鱼尸在陈志远脚边爆开,脓液溅上他的皮鞋。他蹲下身,与老孙头平视:"从这儿到省城多远?" "百八十里地。"老孙头用袖子抹了把脸,"用冰镇着,可这鬼天气" 陈志远望向码头其他渔民,几乎每家都在倒鱼。有个年轻女人一边倒一边哭,她怀里的小孩吮着手指问:"妈,咱不吃鱼了吗?" 回程的吉普车上,陈志远一直没说话。副驾驶的周雅翻着采访本:"我问过了,整个渤海湾每年因为运输腐烂的海产品损失上千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