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地上是厚得能陷进脚踝的波斯地毯,角落的铜兽香炉里,龙涎香的甜腻气息混杂着帐内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芬芳。 刘泽清赤着油光发亮的上半身,像一尊肉山,瘫在虎皮大椅上。 他身后,两名抢掠来的江南瘦马,正用发颤的指尖,在他肥腻的肩背上徒劳地捶捏着。 帐下,一名风尘仆仆的探子跪在地上,头颅深埋,声音因恐惧而嘶哑。 “那王小二,收了李闯的降兵,又裹挟数十万灾民,正在黄河故道上挖沟筑堤,动静闹得极大。” 刘泽清眼皮都未抬一下,随手抓起案几上一颗荔枝,粗暴地剥开,将晶莹的果肉塞进嘴里。 汁水顺着他胡子拉碴的嘴角流下。 “挖沟筑堤?” 他含糊地咀嚼着,发出一声轻蔑的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