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闪烁着细碎的光芒,像是撒了一地的碎玻璃。他的指甲缝里嵌满了这种带着咸味的结晶,掌心的纹路被碱水浸泡得发白肿胀。三米开外,一株稻穗正以不可思议的姿态挺立着,沉甸甸的谷粒压弯了茎秆,在风中划出金色的弧线。 "第七代杂交种。"他对着随身记录本喃喃自语。本子是用德赛帝国废弃公文纸装订的,背面还印着《占领区资源调配令》的红色标题。铅笔尖在纸面上移动时,不时会戳破那些印有鹰徽的位置——仿佛这种微小的破坏能带来某种隐秘的快感。 实验室(如果这个由弹药箱和铁皮拼凑的窝棚能称为实验室的话)的架子上摆着两百多个玻璃瓶。每个瓶子里都装着不同品种的稻种,标签上标注着采集地点:非比尔洲三角洲3号、北境盐沼7号、东康东北部省故土1号最旧的那个墨水瓶里,五粒发黑的老种是母亲缝在衣襟夹层里带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