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点儿,细得几乎要被寒气掩没。 裴青寂的手指顿了顿,又继续将刚裁好的冷压纸边沿贴合仪器边角。 他没有抬头,只是略低的眉眼下,隐隐透出一丝不悦的冷色。 寒气未散,灯光一晃,他睫毛下投下一层淡淡的阴影,像夜潮未退前的水线。 “回去睡了?” 他的声音不高,但在这清晨与夜色尚未分明的修复棚内,像水滴落进一滩死水,激起轻微却难以忽视的涟漪。 顾然然缩了缩脖子,她的目光飘向一旁的林序南和沈玉。 沈玉正在给一台抽湿仪器稳压,听见这话,喷头一抖,差点没握住,他咽了咽口水继续手头的动作,却下意识瞥了林序南一眼。 林序南背对着光,坐在靠近墙角的工作位前,埋着头,正在一页一页检查湿纸层。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