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废弃的纸团堆积如山。他时而奋笔疾书,时而扼腕长叹,时而对着窗外雁门关的苍凉景色枯坐,整个人仿佛陷入了天人交战的魔怔之中。 他一辈子信奉的“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在此刻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楚闲给他的这道题,太刁钻,太离经叛道了。它将最不堪的“商贾之术”与最崇高的“圣人之道”糅合在了一起,逼着他这个饱读诗书的翰林学士,去为一个闻所未闻的“蹴鞠联赛”站台。 若是拒绝,他过不了自己心里那关。楚闲描绘的那幅“以文代武,百年教化”的蓝图,确实击中了他作为文人的终极理想。 若是同意,他又怕自己沦为史书上的千古笑柄——一个帮着奸商忽悠皇帝发行彩票的腐儒。 首到第西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照进房间时,陆思诚终于停下了笔。他看着眼前那份耗尽心血的万言奏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