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得极其小心。多数时候,他只是安静地待在药庐院子里,坐在那棵老榆树下,面前摊着一本不知从哪找来的、关于基础草药辨识的破旧书册,眼睛却透过书页上方,追随着十三师弟在院子内外进出的身影。 十三师弟似乎很忙。除了领取配给、打水扫地这些日常杂务,他跑库房的次数明显增多,理由五花八门领修补屋顶的油毡、领加固篱笆的麻绳、甚至去问有没有多余的棉被——理由是夜里太冷,有师弟冻得咳嗽。 铁十七每次都跟着,以“散心”、“帮忙”为名。他话不多,只是默默跟着,偶尔搭把手,大部分时间只是看着,听着。十三师弟跟库房弟子、跟路上遇见的其他势力人员交谈时,他就在不远处,装作漫不经心地整理衣襟,或者抬头看雾蒙蒙的天,耳朵却竖得尖尖的。 他听到了不少看似寻常、但串联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