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云杳杳走到周衍面前,蹲下来,视线和他平齐。她没有看他的胸口,没有看他的脚底伤疤,没有看任何他身体上被破坏的地方。她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是深棕色的,在月光下显得很清澈,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不是恐惧,是被人正视时的一种本能反应。他在那底下被人当工具用,没有人正视过他的眼睛。那些黑袍人放他的血、灌他的药、让他炼器,从来不看他——他只是一个被消耗的东西,不是人。现在有人在蹲下来,平视着他,等他的回答。 “手术可以做。”云杳杳说,“也可以不做。做,半盏茶之后你胸口的符文会被彻底清除,你的心脏不会再被任何东西威胁。不做,我可以用别的方法保护你——在忘忧峰布设一个方圆一百丈的屏蔽阵法,把阵法的频率调到锚点符文的触频率反相,让符文无法接收到任何激活信号。这样一来你只要不离开忘忧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