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壁离开后,往东走了很久。穿过荒原,越过几条大河,翻过几座不高的岭。路上遇到过赶着驮兽的商队,问过砍柴的樵夫,在某个渡口等船时听船家说,东边最高的那座山,日出很好看。 他就来了。 山确实很高。 他从半夜开始爬,踩着露水湿透的石阶,一步一步往上走。石阶很旧,边缘磨圆了,不知是哪个年代凿的。两旁的古松枝桠横斜,在星辉下投下重重叠叠的影子。 丹田里,葬世铜棺安静地悬浮着。 他已经很久没有刻意去“养”它了。 那九道棺纹依旧每日流转,却不再需要他用沉寂之力引导。焚天会在黎明前最冷的时候悄悄亮一下,把整口棺烘得微暖;寒寂在正午暑气最盛时凝一层极薄的水膜,替他镇住经脉里偶尔泛起的旧伤暗涌。 它们自己会照顾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