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耳边只剩下自己靴底落在石阶上的笃实声响,以及胸腔内那颗越跳越清晰、越跳越沉重的心脏。 玉阶很长,仿佛没有尽头,两侧持戟而立的金甲卫士仿佛铜浇铁铸的塑像。 南若玉目不斜视,向上攀登,却能清晰感知到两侧观礼人群中那些熟悉的气息。 在北侧最前列,他看到了父亲南元。 荣升为太上皇的他今日只着亲王常服,背着手站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在南若玉目光扫过时,微微颔首,装出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 母亲虞丽修站在父亲身侧,双手紧紧攥着帕子,眼眶分明是红的,却努力挺直脊背,朝他绽开一个鼓励的微笑。 再往前,是他的恩师吕肃,老先生须发如雪,手持玉笏,神情是前所未有的肃穆。 他与他目光相接时,眼底似有泪光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