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灰,悄无声息地落下来,把那些惊心动魄的痕迹盖住。 那件事早已成了非受害者家庭的旧闻——茶余饭后偶尔提起,语气里带着点劫后余生的唏嘘,但更多的是“与己无关”的淡漠。 生活照常流淌,像什么都没生过。 王海鸣依旧住在老旧小区的那间出租屋里。 与先前前不同的是,他脸上的病气已经褪去了大半。 虽然比巅峰时期清减了不少,但至少不再是那种让人看一眼都觉得心疼的枯槁,他的气色正在缓缓恢复,就像一株熬过严冬的植物,虽然枝叶凋零,但根还在,命还在。 屋子不大,却被他用一种近乎偏执的方式重新整理过——所有的家具都被推进了最里面的房间,客厅完全腾空,四壁空空荡荡,只剩一面白墙,和一盏孤零零吊着的灯。 他坐在正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