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手指神经质地揪着山羊胡。 桌上摊开的账本,像座山压在他胸口,新染坊、高价匠人、囤的靛蓝草、撒出去的银子流水般的支出,快把这老掌柜淹没了,鸦青布那点利润,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脚步声响起,带来夜风的凉意。 柳彦明和陈恪一前一后进来,柳彦明神色平静,半旧的首裰沾了露水,步履沉稳。 陈恪脸上还带着醉月楼的兴奋红晕,袖子蹭了块灰也浑不在意。 “爹!成了!醉月楼拿下了!”陈恪声音洪亮,打破了死寂。 陈守业像被电击般弹起来,死死盯着柳彦明:“真…成了?!钱管事松口了?”声音干得像是砂纸摩擦。 “成了。”柳彦明声音不高,却难掩兴奋与喜悦,他走到桌边,抄起半干的毛笔,在空白账页上刷刷写下几行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