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灰蒙蒙的天低低压着屋顶,檐角的冰棱化了一半,垂着泪似的往下滴水,在阶前凝成小小的冰碴。路边的梧桐树还没抽芽,光秃秃的枝桠张牙舞爪地伸向天空,枝杈间挂着昨夜未干的霜花,白花花的一片,像谁撒了把盐。 早起的人哈着白气说话,声音被冻得颤。青菜叶子上沾着露水,冻得硬邦邦的,捏在手里能感觉到冰碴子硌着掌心。穿堂风从街这头刮到那头,卷起地上的枯叶打着旋儿飞,惊得几只麻雀扑棱棱飞起,落在枝桠上缩成一团灰扑扑的小球。 墙根下的腊梅开得正盛,黄澄澄的花瓣上凝着薄霜,凑近了闻,香气里都带着股子凉意。有丫环婆子路过,驻足看了半晌,伸手拂去花瓣上的霜,指尖刚碰到花瓣,就猛地缩回来,嘴里嘟囔着这天儿,还寒得很呢。 日头慢慢爬上来,却没什么暖意,像个蒙着纱的月亮,惨白着脸挂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