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千片铁。攻城槌、井阑、云梯、拒马车在晨雾里缓缓推来,像一整条从地底拱出的山脉,沉、稳、无情。鼓从极远处轰到极近处,声浪里夹着车轮的“呜咽”与绞盘的“咯吱”,所有的响一层层叠在一起,合成一个字——压。 南岸,徐州军列成三叠阵。最前是长枪墙,枪头如草原霜;中列是刀盾与“鹿角机”,以木枢起落,专折云梯;后列弩床压低角度,专打井阑与推车的膝。军旗静,静得像那面“天下”二字底下藏了一个不动的海。 “蛇阵——出。”张辽低喝,音才落,前列从正方忽而拉长,队伍如蛇,身盘三折,尾双钩,向敌之最锐处斜刺。蛇处的五名甲士步同息合,第一枪挑、第二枪压、第三枪刺腋、第四枪转守,第五枪专拨敌刃;蛇身则以步法缠绵退让,每退一步,便有一脚在泥里钉下一寸。 井阑推至百步,投石“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