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见远处宫人们收拾仪仗的轻响。萧瑾褪去那身压得肩头沉的龙袍,只着一袭玄色常服,斜倚在御书房的梨花木案前。案上摊着两份明黄圣旨草稿,狼毫笔锋遒劲却藏着刻意放缓的沉重,墨迹已干,边缘却被指尖反复摩挲得微微皱。窗外天色刚破鱼肚白,晨雾如轻纱漫过朱红窗棂,将案角那方新铸的印章晕得朦胧——印面“忠惠”二字棱角分明,是他特意让人连夜赶制,为苏敬之追封的谥号,每一笔都浸着十年迟来的歉意,也载着对忠良的尊崇。 “陛下,慕容侯爷与苏医女已在殿外候着了。”小李子躬着身子轻步进来,鞋履蹭过金砖地面,只出一丝几不可闻的声响。他垂着眼不敢抬,深知新帝彻夜未眠——昨夜平定废太子叛乱,又连轴处理登基后续事宜,眼下那抹青黑即便用脂粉也掩不住,可那双眼睛依旧清亮如寒星,周身沉淀的帝王威仪,比登基大典时更显沉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