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沉。耳边是器械碰撞的清脆声响,还有军医冷静到近乎冷酷的指令: “左臂尺桡骨二次断裂,碎片移位,需要重新切开复位。后背烧伤创面严重感染,清创范围扩大。静脉通道再加一路,血氧掉到88%了。” 冰凉的消毒液浇在皮肤上,接着是手术刀划开的细微触感——但感觉不到疼,只有一种遥远的、被隔着一层厚玻璃观看的怪异感。麻醉剂像温柔的潮水,包裹着他残破的身体,也包裹着脑海里那些破碎的画面:冰原的风雪,崩塌的建筑,“隼”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还有沈皓苍白安静的脸。 他努力想保持清醒,想听到关于那个黑色存储设备的任何消息,但眼皮沉重如铁,意识最终还是滑入了黑暗。 再次醒来时,先感受到的是无处不在的、沉闷的疼痛。像有无数根细针扎在骨头缝里,又像整个身体被重型卡车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