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翻地覆,每一寸骨骼、每一条神经都在出不堪重负的、濒临爆裂的嘶鸣。 他张着嘴,却不出任何声音。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只能出嗬嗬的、破碎的气音。瞳孔里的惊涛骇浪翻涌到极致,又猛地坍缩成两个深不见底的、几乎要将所有光线都吸进去的黑洞。 沈青崖的问题,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铁钎,狠狠凿穿了他多年来精心构筑、赖以生存的所有防御工事。 不许想“应该”?不许考虑“后果”? 这无异于将他从那个由“规则”、“身份”、“利弊”、“后果”构成的、虽然逼仄却安全熟悉的世界里,猛地拽出来,赤身裸体地扔到一片没有任何遮蔽与缓冲的、只有最原始欲望与真实曝晒的荒原上。 他习惯了计算。计算如何表现得体,计算如何回应恰当,计算如何在她划定的“边界”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