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玲绮翻身下马,声线涩。 这是昔日高顺亲兵队什长,跟着父亲半生戎马。 老周颤声唤了句“小姐”,泪珠顺着沟壑纵横的脸颊滚落: “老奴……老奴日日夜夜盼着这一声……” 话音未落,营房涌出数十人,老的少的,残的缺的,皆是并州口音。 无人呼号行礼,只齐齐跪在雪地里,压抑呜咽如寒风过隙—— 那不是军阵悲鸣,是流离失所后,游子忽见故人的低泣。 高疏静立一旁,看着吕玲绮脸上冰霜般的戒备渐渐融化,露出底下真实的痛楚。 她没有说场面话,只是走到老人面前蹲身,拾起野兔拍去雪沫,递回他手中: “老周叔这把年纪,还要亲自剥兔?当年笑我手笨,如今您这手法,倒比从前更利落了。” 老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