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来的时候,天光已经暗得跟傍晚似的。其实时辰还早,但头顶上那层厚得能拧出水来的云,把日头捂得严严实实,透不下一丝亮堂气儿。巷子里的腌臜气味被潮气一蒸,更显得浓重呛人。 他怀里揣着今日的工钱——十几块下品灵石,硬邦邦地硌着胸口那块冰凉。那不是灵石,是那块嵌在岩龟甲里的玄纹铁精。一下午了,隔着衣服,那点似有若无的锋锐感,就跟有个小钩子似的,时不时在他心尖上挠一下。 好东西是真好东西。可就像周掌柜那哑着嗓子提醒的,烫手。在暗巷这地界,露了白,跟找死没两样。更何况,这东西哪来的?黑沼泽?铁线蟒?他总觉得,这背后说不定还牵着别的什么。这几天巷子里气氛也不对劲,总有些生面孔晃悠,眼神跟探针似的,扎在人身上不舒服。 他脚步没停,心里却翻腾着。这铁精,是福是祸还两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