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缝里,潮湿的苔藓粘在皮肤上,又凉又黏。那只带弹坑的旧搪瓷杯就扔在她脚边,印着模糊的字样:甲三九粮仓。 “谁在哪边?报番号!”她嗓子紧,攥紧的勺柄硌得掌心生疼。 洞更深处,只有更加急促、更加虚弱的喘息传来。 有人重伤。 军区大院后山,初春的风带着未褪尽的寒气,掠过光秃秃的槐树枝丫。 三大一小四个身影挤在一个巨大的、半人高的露天腌水缸后面。水缸厚实的陶壁被阳光晒得微微暖,是他们唯一的壁垒。 “哥……”陆援朝紧挨着陆建国,小胖脸上的肉绷得紧紧的。他怀里抱着那个竹篾编的小篮子,里面是早上祝棉塞给他们的——几颗冻得梆硬、泛着厚厚一层白糖霜的红柿子。“妈敲的啥歌啊?咚、咚咚!咚!” 陆建国瘦削的脊背绷得像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