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冷白色的灯管出滋滋的电流声,照亮了满地狼藉:撕碎的文献纸页像雪片般铺满地面,喝空的咖啡罐堆成了小山,三百多本摊开的古籍从地板一直摞到天花板,每一页都画满了密密麻麻的红色批注。 许峰瘫坐在唯一一张空着的地板上,背靠着冰冷的书架。 他已经七天七夜没有合眼了。 曾经锋利如刀的眼神此刻浑浊不堪,眼球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血丝,连眨眼都带着刺痛。下巴上的胡茬长到了半寸长,沾着干涸的咖啡渍和墨点。他右手的食指和中指磨出了深可见骨的伤口,血痂反复裂开,把手里的钢笔染成了暗红色。 最后一页笔记本也写满了。 许峰松开手,钢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滚出老远。他抬起头,看着眼前如山般的书籍和资料,眼神空洞得像一口枯井。 七天。 ...